每日論語  悟道法師主講  (第四九九集)  2020/4/4  台灣  檔名:WD20-037-0499

  諸位同學,大家早上好!我們繼續來學習雪廬老人的《論語講要》,〈微子篇〉第八章。

  【逸民。伯夷。叔齊。虞仲。夷逸。朱張。柳下惠。少連。子曰。不降其志。不辱其身。伯夷。叔齊與。謂柳下惠。少連。降志辱身矣。言中倫。行中慮。其斯而已矣。謂虞仲。夷逸。隱居放言。身中清。廢中權。我則異於是。無可無不可。】

  「逸民七人」,逸民就是在野,沒有出來在國家做事,我們現在講在野,不是在朝。「包咸說:此七人皆逸民之賢者。」逸民都是有品德、學問的人,跟隱士也差不多。包咸的注解說,這七個人皆逸民之賢者,逸民就是在野的人民,都是賢能的人。「七人中的虞仲,諸儒或說是仲雍」,也有說是仲雍,「就是吳太伯之弟」,吳太伯的弟弟。「或說是仲雍的曾孫,就是周武王所封的虞仲。或說是春秋時人」,或者也有一個說法,說是春秋那個時候的人。「均難考證」,這個就很難去考證,確定哪一種說法才是最正確的,到現在就很難去考證。「下文孔子評論,只有伯夷等六人,而無朱張。」沒有講到朱張,七人只講六個人,朱張沒有講,只有存他的姓名於逸民之列,他的名字放在逸民行列裡面。「劉氏《正義》說:竊以朱張行事,當夫子時已失傳」,這是劉氏《正義》這個注解的說法,就是朱張他行事的風格、做事的風格應當是在孔夫子那個時候已經失傳了,所以就沒有去論朱張。只是把他的姓名放在逸民之列,這也是謹慎,因為沒有他的資料,所以夫子就沒有評論。

  『不降其志,不辱其身,伯夷、叔齊與。』「孔子評論伯夷、叔齊二人,說他們不肯屈降意志,不使其清白之身蒙受玷辱。」這是孔子對伯夷、叔齊的評論,說他們兩個人不肯屈降意志,不使他清白之身受到玷污、侮辱。「鄭注」,鄭康成注解,「言其直己之心,不入庸君之朝」。「皇疏:夷齊隱居餓死,是不降志也。不仕亂朝,是不辱身也。是心跡俱超逸也。」這是皇侃疏的注解,兩個人不願意降低他們的志,也不辱他的身,這是心跡(內心跟跡象)都超逸了。這是武王要伐紂,伯夷、叔齊勸武王不要伐,後來武王還是伐紂,所以他們兩個人不吃周粟,不吃周朝的糧食。這是不降他的志,不辱他的身。

  『謂柳下惠、少連,降志辱身矣,言中倫,行中慮,其斯而已矣。』「孔子又論柳下惠、少連二人說,他們是降志辱身了」,降低他的志向,身受到侮辱,他也不在乎。「然而說話有分寸,合乎倫理,行為審慎,合乎思慮,如此而已。」這是孔子的評論。「皇疏」,皇侃的注疏,「此二人心逸而跡不逸也。並仕魯朝,而柳下惠三黜,則是降志辱身也。雖降志辱身,而言行必中於倫慮,故云其斯而已矣。」這兩個人他的心是超逸的,而跡不逸。跡,跡象,在外面的形象不逸,他們還是在魯國朝廷做官。而柳下惠遭到三黜,算是被降級,這是降志辱身,他不在乎。雖然降志辱身,他講話、言行還是必中於倫慮,合乎倫理,行為謹慎,合乎思慮,故云其斯而已,就是如此而已。這是孔子評論柳下惠、少連兩個人。

  『謂虞仲、夷逸,隱居放言,身中清,廢中權。』「孔子又論虞仲、夷逸二人說,他們隱居放言。不出來作官,說話亦不拘束。因而身中清,廢中權。守身合乎清潔,發言合乎權宜。此解放言作放縱言語講」,就是廢中權,他發言,放縱他的言語,他有說話。「廢中權依《經典釋文》引鄭康成本作發中權。」鄭康成這個本子,廢這個字它是作發,發言的這個發,發明這個發,這鄭康成的本子。「竹氏《會箋》以為,發就是發言,與放言之義相應。」這個放言,釋放他的言語,雖然他是隱居,但是他有說話。這個放言,他有發言,所以發言跟放言意義是相同。「但包氏注」,包氏的注解,「放作置字講」,它的另外一個解釋。「放言就是放置言語,不說世務」,世間這些事情,他不說。這是包氏注解的一個解釋。「廢中權的廢字,馬融」,漢朝大儒馬融「作廢棄講」,他的注解當作廢棄講,「即在亂世,自我廢棄,以免禍患」。在亂世他也不出來做官,也不說話。「因此合乎權」,權變。「皇疏先依馬注廢棄義解釋,後又引江熙曰:超然出於埃塵之表,身中清也,晦明以遠害,發動中權也。兼取馬鄭二說。」皇侃的注疏先依馬融注解,作廢棄的意義來解釋,後來又引用江熙說的,超然出於埃塵之表,身中清也,晦明以遠害,發動中權也。這是兼取馬鄭兩種注解的說法。廢中權,隱居,在亂世自我廢棄,不出來以免遭到禍害。以上列出七個逸民,孔子評論六個人,這六個人三種形跡不同。

  『我則異於是,無可無不可。』孔子就是比較不執著,不執著降志、辱身,或者不降志、不辱身,他都不一定,無可無不可。「孔子說自己異於以上幾位逸民。」就是說自己跟以上所列出來這幾位逸民不一樣。「無可,不一定可。」無可就是不一定可以跟他們一樣。「無不可,不一定不可。」無不可不一定不跟他們一樣。「這意思就是以道義為準,或出或處,毫無執著。」孔子都沒有執著。出就是出來做官,替國家辦事。處就是不出來,做處士,在家不做任何事情。孔子就是以道義為準,只要有一絲毫機會,可以推行他這個道、道義,他就出來;如果道不能推行,他就不出來。所以他沒有執著,一定要怎麼樣,意思就是道義能不能推行得出去,以這個為標準。不一定採取以上舉出來這六個逸民的哪一種模式。所以孔子他就沒有執著一定要怎麼樣,或一定不怎麼樣,都是以道義為標準。馬融的注解也講:「亦不必進,亦不必退,唯義所在。」漢朝大儒馬融注解,也不必說一定就要進,也不必說一定要退,唯有義,合理不合理,合理就進,不合理就退。「這是聖人行權之道,非賢人所能行。」這是聖人行權方便,聖人才能做得到這一點,完全不執著。聖人以下的賢人,他就沒辦法做到像聖人這樣。

  好,這章書我們就學習到這裡。祝大家福慧增長,法喜充滿。阿彌陀佛!